柳筠雅最后也点了点头,她现在已经苏醒,已经不需要这寒玉床抱保持身体不受损坏,自然可以不用留在这小院子里。
齐臻和楚风荷眼神一交汇,便撤了这小院子的禁制,三个人一起连夜赶回了烨阳城的逍遥王府。
柳筠雅能醒来,对齐臻和楚风荷来说,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深夜回到了逍遥王府,两个孩子和皓月木红几个都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,逍遥王府安静的只留下夜晚的风声。
齐臻将木头叫出来,让他亲自去右相府通知风槿,他想柳筠雅醒过来,一定是非常想见自个儿的儿子吧!
想到母亲,他不自觉的又想到了自己惨死的母妃,当时小小的他躲在角落里,看着疼宠自己的父皇,亲手将母亲扔进了养了十来条鳄鱼的鳄鱼池内,看着母亲的血染红了整个鳄鱼池,他身后的太监死死的抱着他,狠命的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来。
齐臻的眼泪在夜风中禁不住的湿润了,一阵风将他的眼泪吹了出去,刚好打在了楚风荷的手背上。
“臻,你怎么了?”楚风荷感受到了手上的额凉意,抬起手看了一下,刚好看到泪水飘来的方向。
“没什么,最近眼睛不舒服让风吹的了!”齐臻十分淡定的说道,情绪被他收了回来,今日本来是该高兴的,偏生又勾起来从前。
楚风荷一直相信一句话,男人有泪不轻弹,特别是对眼前的人来言。但是既然他不愿意说,她就等着他说。
柳筠雅看着两个人的相处,也慢慢的回想起自己的一切来。
作为天下第一庄的嫡系子孙,柳筠雅的武功也是很不错的,虽然刚刚醒来没有完全恢复,但还是能在两个人带着的情况下一起往前走的。
当然,她不会知道,现在的天下第一庄被她的弟弟定了一条规矩,嫡系女儿不得习武。
柳庄主之所以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习武,就是担心女儿们再一次出了天下第一庄,遇到什么无法掌控的事情。
所以柳千露几个一生都没有出过天下第一庄。
但是,能像柳筠雅的容貌如此惊人,又是那样的聪慧灵巧,刚出天下第一庄就乱了当时英豪的心的人,还真是不多。
这样单纯美好聪慧善良的女子,恐怕每个人都会打心眼儿里喜欢吧。
知道坐到爱荷居的正厅里,柳筠雅的心绪才真正的平静下来,刚才在那个小院里,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个儿心里是什么滋味儿。
像是从天上掉下来又飞到云端,只有再跌下来。
这会儿,看着楚风荷和齐臻,这一双璧人,柳筠雅真真切切的感到了内心的激动。一转眼十八年了,她的女儿都已经十八岁了,已经是这么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!
“荷儿,我真不敢相信,你真的好好的活着……当时绮梅把你带出去,我以为……我担心……”
此刻的柳筠雅,才真正感受到了血脉之亲重逢的激动。
看到这么紧张的柳筠雅,楚风荷回了一个甜甜的笑,不知道该怎么说,齐臻连忙安慰她:“舅母,你看荷儿活的好好的,跟您当年简直是一个样儿……”
楚风荷听到‘荷儿活的好好的’,心中还是忍不住咯噔一跳,她始终都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,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,而且,自己实在是对这个大了自己现在的身体仅仅只有三岁的女子,叫不出那一声‘娘’来。
柳筠雅看着楚风荷惊鸿一笑之后眸光黯淡了下去,心中多了一抹愧疚,她这么多年,只照顾了她几个月的时间,从那以后没有尽过一天当母亲的责任,她现在不知道她的荷儿这么多年经历了什么,喜欢什么颜色,喜欢吃什么,喜欢别的什么,当是的她只顾着看到楚濂倒在火海中的悲痛,而忘记了她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,就那么一点儿都不愿意醒来。
“荷儿,这么多年你受苦了!是我这个当娘的不称职,你就算是不愿意认我,我也不会怪你的!”柳筠雅这会儿很怀念刚才楚风荷一声一声叫她娘的感觉,可是这会儿他的心里十分的愧疚。
“这么多年,你是怎么长大的?能跟我说说么?绮梅呢?不是她把你带出去的么?是不是绮梅把你养大的?冬天有没有人给你看着被褥,夏天有没有人给你扇风?都是当娘的不对,当初怎么就……”柳筠雅懊恼的掉下眼泪来,当初的她怎么就那么糊涂?
不过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话,她做的选择恐怕还会是一样的……
“娘……”楚风荷艰难的叫了她一声,心里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,可是若是她不叫,恐怕柳筠雅还会继续的内疚下去,这样的内疚,让她的心里,揪起一抹儿疼。
柳筠雅的选择,她能理解。
“荷儿,你真的愿意叫我娘么?”柳筠雅将楚风荷紧紧的抱紧怀中,眼泪不一会儿就晕湿了她的肩膀。
楚风荷感觉柳筠雅的身体不停的抽动着,感觉她此时这么热泪盈眶的看着她,她心内的某一角悄悄的融化了坚冰,爱情暖了她的心,亲情温暖了她的心内每一个角落。
“娘!”